藏在艾草粑中的乡情

[日期:2026-07-04] 作者:2027届17班 陈思语 次浏览 [字体:大 中 小]

乡情是一缕挥之不去的炊烟,是一味藏在舌尖的甜香。我曾以为它平淡寻常,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,那是时光也冲淡不了的、刻在心底的温暖。

小时候,我总住在婆婆家。春日的田野最是热闹,风里裹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,婆婆的田边,一丛丛艾草长得鲜嫩油绿,像铺了一层碎绿的绒毯。每到这时,婆婆就会牵着我的小手,去采艾草做糯米粑。 田埂窄窄的,我蹦蹦跳跳地跟在婆婆身后,看蝴蝶飞过,听虫鸣在草间响起。婆婆蹲在艾草丛前,教我掐断离土三指高的嫩茎,动作轻柔又熟练。她轻声叮嘱我:“右边的艾草味苦,别采,不然做出来的粑会涩嘴。” 我蹲在地上,像只小青蛙似的慢慢挪动,认真挑选最嫩的叶片。可小孩子的心总是容易被吸引,一看见蚂蚁排着长队搬家,眼神就挪不开,只顾着追着蚂蚁看,等回过神来,脚下的菜苗已被踩得东倒西歪。婆婆从不责备,只是笑着拍拍我的头:“小调皮,慢点跑,菜苗疼了,就长不出好吃的菜啦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,婆婆把艾草洗净、沥干,菜刀落在菜板上,“咚咚咚” 的声响清脆又安稳。我守在厨房门口,一听见声音就兴冲冲跑进去。揉面团时,我总嚷着要帮忙,婆婆便揪给我一大团青绿的面絮。我笨拙地揉着,指尖、掌心全染成了淡绿色,我指着婆婆的手咯咯笑:“婆婆变成绿手婆婆啦!” 婆婆看着我沾满草汁的小脸,眉眼弯弯,笑声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,填满了整个屋子。

柴火烧旺,铁锅微微发烫,婆婆把一个个圆滚滚的糯米粑轻轻放进锅里。热油 “滋滋” 作响,艾草的清香与糯米的甜香瞬间漫出来,飘得满院都是。煎至两面金黄焦脆,婆婆便把粑盛出锅。我迫不及待伸手去拿,烫得手指不停交替晃动,一边哈气一边往嘴里送。婆婆笑着递来白糖,脆壳被咬开,清甜在舌尖化开,软糯的糯米微微拉丝,香得让人眯起眼睛。我含着粑,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甜!我要一辈子吃婆婆做的糯米粑!” 婆婆笑着应:“好,每年春天都给你做。”

如今,学业忙碌,我很少再陪婆婆去田间采摘。婆婆依旧会为我做艾草糯米粑,用料依旧,甜度依旧,可我总觉得少了几分当年的滋味。我终于明白,我怀念的从不是艾草糯米粑的甜,而是那段被爱意包裹的童年,是田埂上的欢笑,是厨房里的温暖,是回不去却永远珍藏在心底的旧时光。

原来最浓的乡情,从不在远方,而藏在一菜一饭、一朝一夕的疼爱里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指导教师:刘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