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入立夏
| [日期:2026-07-03] | 作者:2027届14班 郝思涵 次浏览 | [字体:大 中 小] |
暖风穿枝,轻拂过老槐树错落的枝桠,筛落满院鎏金般的碎光。初起的蝉鸣细碎轻柔,裹挟着暮春残留的温润,我知道,立夏携着草木新意款款而来。它敛去春日的温柔,携着泥土的清芬,轻叩盛夏的帷幕,在流转的光影间,铺展一场热烈又温柔的生长。
我关于立夏的全部温柔记忆,都藏在外婆生机盎然的菜园里。天光微熹,晨雾还未散尽,沾着微凉的水汽,外婆便提着竹篮踏入菜园。带露的黄瓜青翠脆嫩,饱满的番茄缀在枝叶间,轻轻摘下咬上一口,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漾开,清甜的草木气息随风漫溢,铺满整个小院。
我静静蹲在田埂之上,独享这初夏的鲜活光景。蜻蜓敛翅翩飞,在萋萋芳草间轻盈起舞;湿润的泥土里,蚯蚓悄然穿梭,留下蜿蜒浅浅的痕迹;嫩绿的丝瓜藤蔓顺着竹架扶摇而上,新叶层层舒展,向阳而生,肆意舒展着蓬勃的生命力。外婆立在田埂边,眉眼温柔,轻声告诉我:“立夏至,万物拔节向上,草木顺势生长,人亦当如此,不负时节,不负光阴。”彼时年少懵懂,听不懂话语里深藏的深意,只沉醉在这满目生机里,看万物蓬勃,感受夏日独有的鲜活与热烈。
正午的日光渐渐炽热,褪去了春日的柔和,却未及盛夏的滚烫灼热。老槐树枝繁叶茂,撑起一方清凉天地。外婆搬来竹椅落座,泡上一壶金银花茶,袅袅茶香混着草木清风,沁人心脾。烟火氤氲间,她为我烹煮立夏的茶叶蛋。清水洗净的鸡蛋,浸润着茶叶、八角与酱香,文火慢煨,洁白的蛋壳渐渐晕开温润的浅褐色,醇厚的香气漫遍庭院,萦绕不散。
“立夏吃蛋,石头踩烂。”外婆的老话朴素又温暖。温热的茶叶蛋握在掌心,驱散了夏日的微燥。轻轻剥开蛋壳,莹白的蛋白裹着淡淡的茶香,沙糯的蛋黄入口绵密,一口清甜温热,是独属于立夏的人间烟火。槐叶婆娑,光影斑驳,蝉鸣次第渐起,清浅悠扬,没有盛夏的聒噪喧闹,只轻轻宣告着夏日的正式登场。外婆轻摇蒲扇,絮絮讲述着立夏的民俗古韵,诉说着古人顺应时节、向阳生长的智慧。细碎温柔的话语,伴着蝉鸣、茶香与清风,沉淀成我童年里最安稳、最温润的夏日底色。
原来立夏,从不是单一的节气更迭。它是春尽夏来的温柔序章,是万物向阳的蓬勃期许,更是藏在寻常烟火里的脉脉温情,是时光写尽温柔的诗意篇章。
风入立夏,草木新生,万物丰盈。愿我们皆如初夏草木,循时节生长,携热爱前行,在热烈的时光里,向阳拔节,肆意生长,不负韶华,不负可期盛夏。
指导老师:周继刚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