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,层层叠叠的桑叶,星星点点明艳的萤火虫,在这样明艳的季节,丛丛洁白的桅子花,或许便是它的心脏。
自儿时我就钟爱于桅子花,爱她独有的芳香,也爱摘下一枝放在手心玩弄,花瓣飘香缠绕于鼻尖。可她的生命却止于离开枝头的一瞬,不过一天,花瓣便焉了,那时,只觉惋惜。
后来学着母亲的样子开始种桅子。满心满意期待着桅子花开满枝桠,摘下一朵还有一树,就不怕花焉了。
日日夜夜,伴着夏风,桅子开了。
远看,桅子花一簇簇,这朵的花瓣搭在那朵上,细腻的瓣重在叶间,倒显得更为玲珑,仿若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一手捏住白裙子,一手捂着嘴娇羞地笑着;近看,桅子花一朵朵,花中间,是一瓣裹着一瓣,由内到外地层层绽开,花四周,外围的花瓣张扬着,炫耀般展示着自己的美。虽有的盛开,有的含苞,这颗栀子心,为了点缀骄阳而跳动着。
远闻,只觉阵阵飘香——是风吹来的清香,朦朦胧胧,走近,桅子花香迎面而来,像春风抚过脸颊,似是蝉鸣亦弱了几分,仿佛是置身于一片桅子的海洋,看不见的花香起伏迂回着,嬉笑着凑近,一阵未平一阵又起,却不刺鼻,如同一位白衣舞者挥着衣袖,丝绸的布料从脸庞拂过,似水般流淌过。这颗栀子心,为了带来清宁而跳动。
随枫叶飘落,洁白的花瓣浸上了几分淡黄,秋风吹来即将丰收的喜悦,桅子花却不因为夏秋的交替而心生匆忙,反倒是由衷地衬着绿叶飘香。
我本想学着小时摘下一朵桅子,可心中竟泛起一分敬畏:能在七月的炙热中盛开,在世俗的喧闹中不随波逐流,这颗栀子心,不因环境变化而停止。而是一直为了给世界添上芬芳而跳动。这样灿烂的花,我还随意摘得吗?我怎敢随意摘下!便连忙缩回手,生怕指指尖惹了这树勇敢的花。
我顿地觉得,这白裙染上的黄色,不是什么凋零的前奏,而是上天为他们奉献一生留下的奖章。
这样一颗桅子心,实在难得。
指导教师:杨奉霖